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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EDAN SPECIAL INTERVIEW

「如果要為我的風格下定義,就叫他像素現實主義吧。」古賀学特別對談

您可能對於蜷川實花繼《惡女花魁》後執導的《惡女羅曼死》,澤尻英龍華飾演的莉莉子那幕水中場景記憶猶新,或者 2013 年村上隆協同 Pharrell Williams 於美國藝術組織 ART BASEL 活動「Silencio Art Basel Miami」中的 VJ 演出印象深刻,亦或被清澈的泳池裡,穿著過膝長襪的少女寫真所吸引,國際知名策展⼈中牟田洋⼀與谷汩文化 Group.G 本回再次攜手,於林果良品帶來當代視覺藝術家古賀学的台灣個展「MANABU KOGA 個展 – 水中少女」,而本次與古賀学先生的會面,也意外進行一場關於攝影的思辨之旅,直至現在仍相當耐人尋味。

在 90 年代接受村上隆委託擔當作品宣傳,於 1993 年發行免費與實體媒體藝術刊物《Pepper Shop》,在充滿紅色辣椒的網站背景並非製作辛辣的內容,而是與當代藝術家村上隆、一手打造 UNIQLO 的設計師佐藤可士和、發跡裏原宿的 UNDERCOVER 主理高橋盾、天王級時尚編輯祐真朋樹、被奈良美智與村上隆譽為「新時代主義」畫家會田誠等各界人士合作專欄,進行一場場跨領域的邂垢,另一方面 Pepper Shop 也成為古賀学進行各式視覺、裝幀設計使用之單位名。《Pepper Shop》曾在 1993 – 1996 年後停止初刊,直至 2013 年起再次編集發行。

1994 年與赤塚不二夫合作的1号封面

高橋盾於 PEPPER SHOP 0017 專欄

村上隆於 PEPPER SHOP 0002 專欄

鋼彈創鬥者潛網大戰

土屋安娜 x Fourze 單曲〈Switch On!〉

假面騎士鎧武 CD BOX

包括 2013 年《GUNDAM 創戰者(ガンダムビルドファイターズ)》、 2018 年《鋼彈創鬥者潛網大戰(ガンダムビルドダイバーズ)》開頭標題、《假面騎士》W、OOO、Fourze、Wizard 與鎧武時期各式 CD、戰隊連動特輯的裝幀設計,此外相當多的書籍、遊戲封面、秋葉原活動視覺,皆是出自古賀先生之手,至 2011 年為《惡女羅曼死(ヘルタースケルター)》進行水中場景的拍攝,此時期也成為古賀学另一種創作的起點。「其實一直到近期,各領域人士開始把我做過的作品串連起來,這才發現我做了相當多的嘗試。」古賀先生表示水中少女的影像拍攝自 2002 年開始嘗試,至《惡女羅曼死》時期大約 2011 年,因為過去使用 SONY 的手持錄影機開始負擔不了工作需求,所以升級為可錄影的數位單眼。「當時請到 model 於池中進行練習,想說相機都能拍照了幹嘛不拍,同時也請 model 那天著用的白色過膝襪不用更換,就這樣進行拍攝,結果放到 twitter 上得到爆炸性的迴響,瀏覽數甚至比我之前做的 MV 還多,所謂“水中少女”的概念也因此成型,開啟了一系列的創作。」

「水中少女」系列最大的魅力並非只是「少女」加上「水」這麼簡單,從各式的過膝長襪、充滿不同個性的比基尼、水手服,甚至彷彿繃帶纏身的泳裝,甚至專業的水肺潛水開始,透過真縞しまりす、以雙馬尾聞名的猫守ざーにゃ九十九一六八等知名 Coser 演繹,陸續加入食物模型、工具呈現的纏繞感,進一步與知名造型師島本娼弘、《GUNDAM 創戰者 TRY(ガンダムビルドファイターズトライ)》武器設計師 NAOKI、玩具大廠海洋堂合作,將樂高的組件與少女結合,呈現如背負渦輪推進器的視覺、在腿部加上金屬感或者機器配件,彷彿插畫家明貴美加、吉崎觀音筆下, 美少女結合鋼彈元素的「MS 少女」實體化,甚至在同一個畫面展現連續動作,或與攝影師米原康正、插畫家白根ゆたんぽ合組「古白米」團隊,讓 Model 暢遊於原宿街道,如此活用秋葉原、次文化與 Kawaii 諸多元素,卻又恰如其分呼應女孩的青春與活力,這也構築了無可取代的「古賀風格」。

水中拍攝並非一般的拍攝容易,從光線、浮力、水質的調整,到 Model 的服裝設定、膚質、對水的適應程度,有相當多需要掌握的變因,實際拍攝大約租借泳池五個小時,一天拍三位 Model,一位拍攝的時間約 30 分,在古賀先生的作品裡可以看到雖然身處水中,但空間彷彿凝結般沈靜,透過 Model 的詮釋卻能感受到時間的流動,對此古賀先生告訴我們:「我曾在一本漫畫中看到在一格的空間中,一個女孩盡力從樓梯上往下移動的畫面,對我而言我的作品就像漫畫一樣,漫畫是在格子中表現時間的流動,拍照則是抓住按下快門的一瞬間,所以將兩者結合,在我的作品裡可以看到不同時間與空間的交疊。」所有作品中看到的合成效果,皆是古賀先生透過自學的努力,近距離觀賞不僅嚷人驚艷,更感到無比的佩服。

雖然古賀学的作品受到當代越來越多的注目與討論,在領域分明,雕刻是雕刻、料理是料理的的日本社會中,也有對於古賀先生作品是否屬於攝影的懷疑聲浪。「以 1910 年作為區分,風行至 70 年代的如實攝影(Straight Photography)之外,過去的歷史其實已經有照片合成的作法,1910 年前所謂畫意派攝影(Pictorialism),像是繪畫般透過前景與背景結合,或者藉由手工曝光、修正,對應今日也像另一種形式的 Photoshop。」古賀先生進一步表示,今日使用手機拍照,透過各式濾鏡、無他相機,早已超越了如實攝影的範疇,「在這次來台我也有一種新的體悟,Photoshop 為拍攝建立了更多可能性,如果要為我的風格下定義,不如用“像素現實主義(Pixel realism)”取代攝影吧。」讓攝影成為新媒體藝術的一環,也展現了古賀先生作品更大的包容性。上圖有如 8 bit 的觸手或許讓有些讀者眼睛一亮,元素來自任天堂 1980 年發售攜帶型液晶遊戲機,也是全世界第一台掌上遊戲機的大章魚(OCTOPUS)。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法國攝影師 Cédric Delsaux 耗費兩年時間拍攝世界各地的無人地景,接著將《星際大戰(Star Wars)》中的經典元素置入,像是表現了這個世界真實的面貌,抑或蘊藏著對於未來的不安想像,這一幅幅虛構的《Dark Lens》獲得導演喬治盧卡斯的高度讚賞,法國出版社 Editions Xavier Barral 出版的攝影集也被玩家納入收藏,對應 Cédric Delsaux 曾表示:「從我將鏡頭對準一個情境的瞬間開始,我就在創造一個虛構故事。」對應古賀学的作品,也是在每一幅攝影中創造故事與獨特的美感,如果藉由合成可以帶出更多創意的呈現,我想,何樂而不為呢。

在《水中少女》主題之外,以影像起家的古賀学仍持續投入影像,以及 VJ 的創作,如為 16 年來到台北 月見ル君想フ演出,以「創傷的電子搖滾」風格見長的 アーバンギャルド(Urbangarde)所打造的〈ワンピース心中〉單曲,輔以主唱松永天馬曾拿下日本「詩的拳擊賽」全國優勝,其深度詞韻展現的張力,以及濱崎容子具辨識度的聲線,在水中更流露一股讓人沈醉的氣氛;為四人制搖滾勁旅 DELHEZI〈ALONE〉拍攝的水中景象,也在猛烈的音牆之外增添一分深邃的氣息。

而在 2013 年圆谷株式会社為紀念《超人力霸王》誕生 50 週年,特別推出「奧特怪獸擬人化(ウルトラ怪獣擬人化計画)」特別計畫,將《超人力霸王》諸多知名怪獸變成女性化的怪獸娘,除有漫畫與動畫作品,2016 年進一步與古賀学的水中少女系列結合誕生「ウルトラ怪獣水中ニーソ化計画」,透過古賀先生的視野,將宇宙怪獸艾雷王(ELEKING)、古代怪獸哥摩拉(GOMORA)、三面怪人達達(DADA)、擅長幻影分身的加茲星人(ALIEN GUTS)與圓盤生物希爾巴布爾美(SILVER BLOOME)少女實體化,進一步推出實體的 UEVO 膝上襪,於原宿 Paters Gallery 完成了另一種形式的地球侵略,也造成 SNS 社群的高度注目,此本寫真也可於展場購得。

另外在此私心推薦古賀学為知名空想模型師小林和史設計,讓玩具公司千值練得以持續發行的長壽角色 35 機動機器人 WeGo,所打造一系列形象照。35 機動機器人 WeGo 立基於空想的平行未來,因為工業機器人引用但未普及,2000 年後 Chubu Mechatronics 將這些工業用機器人轉化為兒童使用的機器人因而大受歡迎,也成為 35 機動機器人 WeGo 的由來。

內建放置人形的空間,加上療癒的外型,與玩具愛好者喜愛的合金及可拆換結構,2011 年發表即獲得 Beams 的重視並挑選販售,2014 年正式推出廣受玩具愛好者的好評,各種改裝與創作作品也因此而生掀起一陣旋風。2015 年香港 TOY SOUL 與 WeGo 的合作,將當地的士 ( Taxi ) 色彩與字樣融入 WeGo 所打造的香港限定造成開展當天瞬售的熱況 。2016 年千值練正式發表 12 MechatroWeGo,由原本的 1/35 調整到 1/12 大小,近年亦推出黏土人版的小型 WeGo,也受到謎樣的 RADIO EVA 御用 MD 深雪的喜愛。而古賀学將 WeGo 融入城市街景,細緻的技術處理相當值得進一步細心品味。

記錄著計程車司機一面開車一面看電視、驚人的摩托車陣、地道的美食與全聯超市吉祥物福利熊,好奇台灣人是不是喜愛貓多於狗,醉心於新舊建物並存呈現另番美景的台灣,古賀先生也表示未來希望能創作水中女子的台灣版,讓這些夢幻感的女孩於台灣的街景自在暢遊。偷偷詢問古賀先生接觸這麼久秋葉原文化,有無喜愛的偶像團體,古賀先生回答了曾至 The Wall 演出,在今年發布解散宣言的 PASSPO☆。

如果您也被古賀先生的思維所吸引,延長至 8 月 25 日,歡迎至「MANABU KOGA 個展 – 水中少女」,感受最為獨特的「古賀美學」。

MANABU KOGA 個展 – 水中少女

展覽日期:即日起至 2018.08.25 (六)

展覽地點:林果良品 – 松菸概念店 House of Shoemaker

台北市忠孝東路4段553巷46弄9號1樓

Organizer: Yoichi Nakamuta, 林果良品 ORINGO , 谷汩⽂化 Group.G

Special Thanks : REALISE realise-costume.com

起點專訪 / 「如果要為我的風格下定義,就叫他像素現實主義吧。」古賀学特別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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