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EDAN mag vol.2

move generation

日本女子滑板幫:預告新作前的 Joy And Sorrow 影片菁華

女生玩板的風格能創造出哪些有別於男性的形式?

身體並非一個物體,而是一種處境:它是我們置身於這世界的理解以及我們所投入任務的草圖。」——西蒙波娃《第二性》

此篇文章雖是關於滑板影片的介紹,由於撰稿者將提述的楔子是自身經驗,所以接下來將以第一人稱書寫。
本身接觸滑板文化/運動已將近二十年(連同受傷停擺的時間一起加總),過去作為一名女性滑板人,在向來由男性為多數的滑板社群裡,某種程度上我一直是個獨行者,與現今投入滑板的女性遍地開花且較易找到同好的景象截然不同。2004 年夏天,我第一次前往滑板場景發展繁茂的日本,踏上夢寐以求的東京之都,一個各形各色文化都揮灑究極、處處令人感到驚奇的城市。當時我造訪了三座滑板場和幾處著名的街頭板點,卻都苦無機會結識甚至見到任何玩滑板的女生,心中的落寞自是難以言喻。

巨大的父權社會結構之下,成長過程從家庭、校園至長大出社會,日本女性都身處於各種厭女情結無所不在的環境。再者,日本人「處處為人著想」的習性,更使女性背負了臉上隨時都要帶妝的禮貌之責,面容的亮麗清爽讓周遭與妳共處的人感到愉悅成為一種自然而然的日本女性養成基本。記得當時的首次日本之旅,在借宿於東京友人住處約一週後,經由朋友的提醒,我才意識到原來出門上街時被人行「注目禮」是因為我沒化妝。那趟旅程除了汲取滑板文化養分,也讓我體驗了女性置身日本社會的必學習題——妝點自己;妝點面容、打點穿著,甚至一言一行都得將他人的目光與想法納入考量。那時我不禁有這樣的想法:日本社會充滿束縛女性的各種潛規則,是否也抑制了試圖投入滑板社群的女性呢?

然而,我在 2014 年時第一次看了日本女子滑板幫 Joy and Sorrow 的首支同名影片後,她們不受限的玩板形式、不在乎自己摔得有多醜,運用滑板而自由奔放地展現自我的風格,令人想起 2005 年由 Element 協助發行、滿載著嘲諷美國主流社會期望女性成為「芭比式」單一模樣的全女子滑板影片〈Villa Villa Cola – Getting Nowhere Faster〉,相當引人反思。這些影片令身為女性滑板人的自己,格外深感共鳴之餘,也慶幸像〈Joy and Sorrow〉系列的滑板影片能讓許多人看見女生玩滑板竟能創造出如此多樣的活力樣貌,而非僅止於力展猛勁與雄風的形式才是滑板專屬的酷。

我希望自己能傳達的訊息是『玩滑板並非只有酷是唯一風格』,也不是為了贏得比賽才投入滑板。」——村井祐里(Yuri Murai)

Joy and Sorrow(一喜一憂)是由該團隊影片攝影師村井祐里(Yuri Murai)所起創的女子滑板幫,當中成員有Miho Kazama(KAMA)、Yukiko Murayama(Mic)、Mina Oba、Aki Noguchi、Kotone Nishimura、Kyoko Makabe、Chihiro Uchida(Chihirock)以及 2016 年參與 Street League 世界巡迴賽一戰成名的西村碧莉(Aori Nishimura)等女性都參與過該同名系列的影片。出身於東京近郊川越市的村井祐里在十八歲時第一次嘗試踏上滑板的滋味,直到二十三歲時,她才遇到一個可以與她一起練習滑板技術的女性同好。村井曾於 Sidewalk 雜誌專訪中答述日本在這十年來,玩板的女生人數於各地逐漸增長;從過去滑板場內僅有一名女性到今日通常可見二至三名女性的景象。

投入滑板文化的世界後,村井發現滑板影片幾乎全是男性,對於女子滑板影片罕見的程度感到疑惑不已,也因此促使她拿起 VX 2000 攝影機,著手開始拍攝日本女子滑板的點點滴滴。當首部〈Joy and Sorrow〉推出之後不僅引起日本滑板圈的熱烈迴響,更讓日本向來由男性主宰的滑板產業大感驚豔。然而這些接連不斷的佳評,並沒有讓村井偏離她的初衷;Joy and Sorrow 三部曲的影片皆清晰表現了這些女孩一起玩板的無限樂趣,連大摔都能笑成一團的歡樂渲染力,實實在在地刻印出滑板的好玩之處。Joy and Sorrow 所呈現的女性滑板影像也讓我意識到女性正在創造屬於她們的滑板文化,與男人一樣有著開放性的存在。誠如美國職業滑板女選手 Lacey Baker 所說的:「女子滑板是滑板文化中的次文化。

Joy and Sorrow 的最新滑板影片預計於明年發行,敬請大家拭目以待。

日本女子滑板幫:預告新作前的 Joy And Sorrow 影片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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