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點態度 /「因為都市與部落才有完整的我 不會特別隱藏」žž瑋琪特別對談

今年第 12 屆在評審團主席登高一呼「給年輕人聚在一起的機會」下,即將在 11 月 6 日於高雄流行音樂中心頒出所有獎項。除有 GOLDEN 太子 BRO 血肉果汁機風光入圍 5 項大獎,在爵士、嘻哈與搖滾類別,可以看到落日飛車、YELLOW、ØZI、wannasleep、FORMOZA、漂流出口、孫盛希、OVDS、生祥樂隊這些膾炙人口的各界代表齊聚港都,也讓人引頸期盼最後究竟會獎落誰家。

或許用「族語創作」來看原住民音樂是種更貼切的形容,當阿爆以族語電音專輯《kinakaian 母親的舌頭》獲得第 11 屆金音獎「最佳專輯獎」,這份氣勢延燒至達悟族的謝永泉、阿美族的漂流出口、排灣族的舞炯恩,許多朋友熟悉的巴奈等,有 10 組原民音樂創作人囊括了不少入圍項目,而在其中,一位入圍最佳創作歌手、最佳新人獎與最佳爵士歌曲獎,有一個介於都會與部落的特別聲音,至今仍在我腦海裡迴盪著…他,就是žž瑋琪。

身為屏東瑪家鄉排灣族的瑋琪,雖在台北長大,從小他的媽媽就會用族語跟他講一些簡單的單字,升高中前每年寒暑假都會回到部落。瑋琪的族語名字是「 Eleng Karesengan 」,「 Eleng 」代表著大頭目,žž瑋琪說當時出生媽媽還為了這名字還打電話給大頭目報好系譜,才得以取這個名。2015 年參加阿爆的「那屋瓦」計畫,2018 年在「PASIWALI」原住民族國際音樂節嶄露頭角,和擔任製作導師的阿爆深度學習族語創作,進而成為阿爆(阿仍仍)力推的排灣新聲,回想起踏上音樂之路的起點是個自然發生的過程,然而身為創作者的瑋琪在對談這天還是剛結束家教工作,在生活與夢想的實踐間掙扎,瑋琪面對機會還是選擇緊緊抓住看看,「上班一天可能十幾個小時,結束之後還要進行音樂練習,但如果沒有抓住這次機會,可能以後就不會有了,所以我想好好把握。」

小時候最喜歡坐在爸爸的摩托車上,爸爸飆得快,瑋琪就對著空氣大唱,喜歡美國爵士歌手 Cécile McLorin Salvant 的瑋琪在 2020 年發行首張創作專輯《žž》,žž 來自漫畫中睡覺的符號,整張專輯呈現的氛圍也讓人彷彿沈浸在都市與奇幻之間模糊的交界,「整個畫面呈現出來的感覺就是有一個人,他好像跟這環境格格不入的樣子,這有點像是在講述我自己的心情。」在都市裡瑋琪遇到同學說「你是原住民,所以你應該」,在部落時也會被問「你台北人,台北我也去過」這樣的矛盾一度讓瑋琪感到掙扎,最後《žž》這張專輯的推出也讓瑋琪找到了心中的平衡,「以前我會把都市的我跟部落的我分得很清楚,但就是有這兩個元素,才讓自己完整,所以我想要用這張專輯來呈現一個完整的自己,這是我的樣貌,我不需要再去特別隱藏。」

有金曲歌手、「那屋瓦音樂」老闆暨貴人阿爆監製,金音獎爵士專輯、最佳樂手得主,阿根廷籍音樂人 Musa(明馬丁)擔綱音樂製作統籌,《žž》專輯由瑋琪引領著大家回到他面對的都市人生,與小時候在部落的生活記憶。「一個單字這麼長,如果把它放到歌裡面的話,不知道會有什麼效果,所以想用實驗的心情試試看。」因為受到許多族語歌手的啟發,瑋琪產生帶點實驗性質將族語融入專輯的發想,為了這專輯瑋琪認真的跟媽媽請教每個字句用族語該如何表示,並認真練習發音,也特別打電話給部落的舅舅阿姨請教各種問題,甚至連弟弟也加入了〈沒有錢〉的和聲,成為瑋琪在回想專輯製作時相當深刻的印象。使用中文和族語填詞的創作在思考模式上也完全不同,如果先用中文思考再翻譯,族語可能會不通順甚至看不懂,而且族語是一個單詞可能有三個音節、四個音節,不是像中文一字一音,這個環節的思考也一度讓瑋琪陷入天人交戰,所幸有阿爆引導「有什麼想法先講出來,講熟了以後再把它唱出來」,加上排灣族語和西班牙語有著每個單字都很長,有很多音節的特性,所以可以突顯節奏感,同時讓音樂聽起來比較柔軟有值得細聽的綿延感。

問到專輯中對歌曲最深的記憶,除了〈沒有錢〉反應了兼職同時追求夢想的生活,第一首創作的歌曲〈撿球〉描寫小時候在部落生活的回憶,〈vuvu的一天〉給家裡人聽時引起了家人許多共鳴,因為「vuvu」是排灣族語中「外婆」的意思,十五年前離世的外婆在家中穿著長裙工作的身影彷彿歷歷在目,讓大家想起外婆田裡工作的背影,以及坐在地上一邊播花生殼一邊看電視的樣子,在這邊也推薦給大家進一步聆聽。

享受台上的即興,也享受與族語結合的音樂流動,在問到未來希望成為什麼樣的歌手時,瑋琪自許能成為一位綜觀大局的歌手,「演出可能有貝斯有鋼琴有吉他有鼓,那我可以很清楚的知道每個人在做什麼事,我可以很清楚地表達我的需求,也可以去支撐大家,給別人安全感,我想努力成為這個人。」用溫柔的嗓音傾訴自己的成長故事,讓我們跟著瑋琪的聲線乘風飛躍台北盆地,飛往港都高雄一起期待他在本屆金音獎的頒獎成果吧。

子 皿 In Utero Official Fan Page

Nanguaq那屋瓦 Official Fan Page

special thanks:MeMeOn 迷迷音

Share
Top